她在京郊租了2亩地,打造“厨房花园”吸粉无数

摘要: 三年前,厨花君弃文从农,在北京南郊租种两亩地,致力于种植各类食赏两用的植物,她的“厨房花园”吸粉无数。

09-06 07:34 首页 中国妇女

三年前,厨花君弃文从农,在北京南郊租种两亩地,致力于种植各类食赏两用的植物,她的“厨房花园”吸粉无数。最近她将三年的都市农耕生活,汇集成一本《田间四季——从园艺到美食》……


几年前网上走红的电影《小森林》中,女主角返回故园,追溯往昔美好时光,借美食疗愈身心……这些剧情如今在我的生活中真切地发生着。


2014年春天,我在北京南郊租了两亩地,开始春耕,夏种,秋收,冬藏,周而复始,日日享受着跟植物相处的乐趣,我真的过上了曾经向往的小森林式生活。


趣,非传统菜农



在种菜这件事情上,我是半路出家。坏处是,在前期的尝试阶段,因为知识、技能的短缺,会遭遇各种挫败;好处是,我不受既有规矩的限制,各种天马行空的尝试,往往会有一些有趣的事情发生。




举个例子,我的劳动搭档老范是个生产技能满点的农民。要论种大白菜,我再勤奋也种不过他,但他永远都不会想到说,“我们在这儿种一小片菊苣吧。”菊苣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生僻,但它的近亲苦苣却很常见,两者的共同之处是都有一种清爽的苦味。在欧洲特别是地中海沿岸的国家,菊苣是非常普及的特色食材,更是在欧洲文化史上占有一席之地。



话说当年拿破仑当政时期,英法互怼,贸易也就此中断。一个后果是,法国就出现了咖啡短缺,菊苣根被当成一种咖啡替代品,请进了咖啡馆。到了美国的大萧条时期,喝不起咖啡的美国人也照方抓药,直到今天,菊苣咖啡仍然作为一种复古风味存在着。




在我的菜园里,还有各种这样的洋蔬菜。芦笋、莳萝、叶甜菜、羽衣甘蓝、旱金莲……不再只是出现在欧美烹饪书里,而是在我的菜园里,真实地与宝塔菜、洋姜、红薯、花生、黄豆这样的传统作物比邻而居。而当日我的晚餐是两菜一汤中式小炒,还是沙拉配烤芦笋的西洋餐,全看那天哪些蔬菜恰好在收获期!



每日琐碎而真实的乐趣,包括但不限于:跟南瓜死磕到底,从南瓜尖、南瓜花、嫩南瓜一路吃下去,直到冬天,还能坐在沙发上嗑南瓜籽;放养一片荠菜、二月兰和蒲公英,想吃的时候随机去摘;樱桃萝卜春播秋也播,紫、红、白、粉各品种混合,每年两茬小可爱从不落空。网红食材统统可以自种,吃不完就用来玩。我种菜不光按季节,还按菜谱,比如,薄荷伴着柠檬种,连MOJITO鸡尾酒都能实现完全自给。



《小森林》的温情里,总有些淡淡的感伤。但我没有,哪怕原本心情是有些低落烦躁的,但只要在这片土地里劳作一会儿,便会云开雾散。拔萝卜、捉蚂蚱,墙角发现一株开花的野西瓜,都能够把心情照亮。因为我虽是农民,却非简单的重复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无限的创意让我的田园妙趣横生,让我流连忘返。


美,美景美食美生活



美、自然、舒服、实用,可食蔬菜与供欣赏的花草和谐搭配,食与美兼具。在这个时代,能按自己的意思慢而丰富地生活着,是多么幸福的事。这是印在我刚出版的新书《田园四季》封面上的宣传语,也是我对自己当下生活最写实的概括。之所以把美放在第一位,主要是因为,在这个物质丰足的时代里,不是最应该追求这种品质吗?




夏天的时候,我经常一大早去地里发个呆。皱叶紫苏映着晨光,是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植物,露水未干,脑海里飘起的句子是“清露晨流,新桐初引”。向日葵气派而整齐,迎着朝阳一排开起来,是浓重的阳刚之美。眉豆爬满了墙头,紫花绿叶,扔一朵到嘴里,嚼到最后,是甜的。菊苣花葶高而挺直,分叉又多,开出来是疏朗的一大把,比矢车菊的蓝淡一个色号,然而极其明亮。这是难以传达的美与感动,自然是最伟大的艺术家。




我经常饶有兴味琢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,比如羽衣甘蓝为什么煮着吃味同嚼蜡烤起来却甜香诱人?樱桃萝卜的标准直径应该是多少?小茴香究竟能长多高?为什么每朵丝瓜花上都能找到一只小蚂蚁而非蜜蜂?许多读过的书,看过的电影,在这些琐碎的追究下变得生动起来。




初夏开花的波斯菊,成熟的种子掉落在地里会自己发芽成长,在9月底再次盛放。蔚蓝天空下淡粉的花,看到这样的景色,会理解为什么日本人要将它称为“秋樱”——在春天被樱花埋没的美,在秋天无敌争艳了。春天花椒树香椿树发芽的时候,再读唐鲁孙、王敦煌笔下老北京的吃食,格外口水长流。




日本的松尾芭蕉有一首俳句,因为太过出挑而经常被俳句赏析教材选入,那句话直译就是:菊后无他物,唯有大萝卜。菊花和剑,在日本诗集里经常结伴出现,和萝卜搭,确实少见。我很喜欢这一首,赏毕了菊花,咱们收一筐脆生生的萝卜,物质也有,精神也有,多好。种玫瑰、赏玫瑰,摘下玫瑰做酱吃……幸福就是过上了向往的田野生活。


乐,不确定的小确幸



当农民最大的乐趣还在于,常常有从天而降的小确幸发生。在一块开阔的空地上,随时随地能接到点什么,有的是小鸟捎来的,有的是风吹来的,还有的,不知道怎么来的。


我不知道箭叶堇菜是什么时候悄然光临的,但去年秋天第一次在墙边看到这些紫色花朵的时候,是很开心的。等花后结籽,我不仅没除掉它,还特地多浇了几遍那片地。于是,今年春天,我就有了一片迷你的堇菜花田。




“打瞌睡的碰上送枕头的!”门口的一棵小榆树是第一年就不请自来的,因为长的位置不碍着种菜,就一直留下来了。友人惹香有一次来玩,提醒我,这个长相,可以把它修剪成棒棒糖造型啊。于是,在两年多的时候里,我手持剪刀严阵以待,只要发现它想蹿高就咔嚓一剪,持续不断的修剪下,榆树棒棒糖已经有个小模样了。


有一句西谚,叫滚石不聚苔。从字面上说,要养青苔最大的要诀就是沉得住气,把移植了少许青苔的吸水石放在阴湿的角落,什么都不做,过几个月就能看到绿意盎然。从内涵上来说,随着和土地相处时间越长,你会获得越多的回报。



从早春到初冬,园子迅速转换的主题令我目不暇接。一期一会的早春野蔬;要掐着点儿播种的小青菜;四五月次第盛开的各类花朵食材;春播甘蓝,初夏就可以收获;整个夏天,木耳菜、空心菜和红薯秧与各类瓜果分庭抗礼,艳阳下蓬勃的生命力令人喜悦。一朝入秋,收玉米、红椒、花生、南瓜……用都市人的心去体味这些传统农事,感触格外不同。赏罢野菊花,收了大萝卜和红薯,冬天来了。



穿得朴实,起得早,踩一脚泥巴,在两亩地里穿梭,捡拾着自种的或天赐的收获,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样的生活。作为一名三年级菜农比刚入门时的时候过得惬意多了。我的土地上,各项播种收获有条不紊地进行着,各种宿根植物已经渐入佳境,果树们无需照管就能自开花自结果……我的人生四季,也因此芬芳绵延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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